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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國銀團貸款市場的特點
20世紀90年代是美國經濟高速發展的時期,與經濟發展相關的企業並購活動及再融資活動也極其活躍,與此同時,資本市場證券化、標準化及透明化的趨勢也日益增強。所有這些都極大地推動了銀團貸款在美國的快速增長。
雖然整個銀團貸款的總量呈上升趨勢,但由於銀行業本身的並購活動十分頻繁,因此近年來充當牽頭銀行的銀行數目在逐年下降,但是,大銀行在銀團貸款市場的壟斷地位卻未曾改變。例如,1998年前5家牽頭銀行的市場份額為67%,1999年上升到74%,到了2000年更是增長到75.5%。而在杠杆銀團貸款市場上,大的牽頭銀行的壟斷地位也同樣明顯。1998年前5家牽頭銀行的市場份額為57.8%,1999年上漲到0.7%,2000年達到73.8%。其中尤以大通集團和美洲銀行長期位列第一、二名,這兩家的市場份額占銀團貸款市場總額的50%以上。大通和JPMorgan合併之後,該銀行的地位只會進一步得到加強。另一方面,投資銀行也正在滲入銀團貸款這一長期被商業銀行獨霸的市場,不過,它們主要集中在杠杆貸款市場上。
目前在前20家最大的杠杆貸款的牽頭銀行中,投資銀行占了6家。而在總體排名中,CSFB(在最近收購垃圾債券的最大承銷商DLJ之後)、MorganStanleyDeanWitter、高盛、美林和anBrothers分列第
7、10、11、14和17名。要知道,在1994年之前沒有一家投資銀行有銀團貸款部門,區區幾年就能取得如此成績確實不易。投資銀行熱心銀團貸款,實屬"醉翁之意不在酒",它們發放的大多屬"關係貸款",即從整體戰略考慮,而不局限在個別交易,主要想盯住客戶的其他利潤較豐的生意,例如未來的IPO,並購諮詢、股票/債券的承銷及資?管理等。此外,機構投資者,包括共同基金、退休基金。保險公司和金融公司等對購買銀團貸款的興趣也日漸高漲。目前,機構投資者已經占到了美國杠杆銀團貸款市場的25%及交易量的40%,較活躍的參與者的數目也從1995年的20-30家發展到今天的150家。機構投資者的參與是促使銀團貸款市場向透明度高、流動性強及標準化方向轉化的重大推動力。隨著機構投資者的滲入,以後恐怕不能再沿用"銀團貸款"這種提法了,而應改為"有組織貸款"或"聯合貸款"。
近10年來,銀團貸款的主要參與者都設立了交易櫃檯來增強銀團貸款的流動性。截至1999年全美共有35個活躍的銀團貸款交易櫃檯,總交易量650億美元,大大多於1995年的25個交易櫃檯及320億美元的年交易量。銀團貸款的流動性受到重視一是因為銀行本身對貸款的管理不再採取"一旦發放或購買則持有到成熟期"Buyandhold)的政策,而是針對整個資產的結構進行管理,因此願意主動放棄其所持有的銀團貸款;二是由於欲購者,尤其是機構投資者將貸款納入其總體投資證券組合中,對貸款的流動性的要求提高。特別是對回報及風險都較高的杠杆貸款來講,流動性的大小是退出戰略能否實現的一個重要因素。實際上,杠杆貸款的交易量遠比投資級別貸款的交易量大。
儘管銀團貸款的交易量在過去的10年中有了7倍的增長,但與其總體規模相比,仍顯太小。撇開流動性極強的美國國庫券和企業債券不談,就美國政府機構債券而言,其未到期債券的總額約為1.6萬億美元,日交易量就達到了600億美元,幾乎相當於銀團貸款的年交易量。要使得銀團貸款的交易規模真正達到滿足投資者的需求這一地步,對銀團貸款進行大範圍內的信用評級是絕對少不了的,正如大多數的債券都有信用等級一樣。信用等級不僅?投資者提供了一個可靠而獨立的風險評估,同時也提高了市場效率和透明度,更是投資者的風險管理系統的主要參數和質量監控的重要工具。
穆迪是最早對銀團貸款進行信用評級的機構。自穆迪1995年4月首次對銀團貸款評級之後,5年多來已經對2500多筆(其中的90%以上的借款者是美國公司)、總共達7500億美元的交易評級。標準普爾、Fitch/IBCA以及DuffandPhelps也積極地開始對銀團貸款進行評級。這些信用評級機構的資料顯示,遞交評級申請的大多數銀團貸款都屬杠杆貸款,這也難怪,因為屬投資級別的貸款一般較易推銷,但要吸引投資者購買風險較大的杠杆貸款,則必須向他們公開貸款的特性及收益,讓投資者自己權衡利弊。就穆迪的資料來看,從數目上講,83%的評級都是杠杆貸款,其中Ba3及B1級(相當於標準普爾的
BB一和 B十級)占到了總數的50%。從金額上看,杠杆貸款占到了被評級的全部貸款的54%。不過,隨著銀團貸款規模的擴大和高透明度趨勢的發展,投資級別銀團貸款的申請不論在數目上還是金額上正在逐年增加。
值得一提的是,信用評級機構對銀團貸款的評級與對同一借款者債券的評級是完全獨立的,並且這兩種資產的信用等級通常並不一樣--銀團貸款的信用等級一般高於債券的信用等級。為什麼會這樣呢?原因就在於銀團貸款、尤其是杠杆銀團貸款的預期損失率較類似等級的債券低,另外一個原因就是銀團貸款的利率為浮動利率,給了投資者更多一層的保護。以下就是穆迪對不同的企業債務在違約之後回收程度的統計資料。
銀團貸款的另外一個新特點就是在結構設計上向債券靠攏,以滿足機構投資者的不同需求。自1996年第一筆銀團貸款衍生?品抵押貸款債券(CLO)出現之後,幾年來有相當一部分銀團貸款被證券化。CLO不僅在共同基金、保險公司和退休基金等機構投資者中很流行,對商業銀行本身也很有吸引力,因為這些資產不用在表內顯示,從而降低了銀行風險資本金要求。所以,隨著參與者根據市場條件對銀團貸款進行定價、對銀團貸款結構上的靈活設計及更頻繁地買賣銀團貸款,已經使得銀團貸款的債券特色越來越濃厚。在去年9月份CSFB和SolomanSmithBarney牽頭的2.5億美元銀團貸款的貸款條件中,為了在低迷的市場環境中吸引投資者,這兩家牽頭銀行竟然允許投資者購買最高達3%份額的公司股票的股權(Warrants)。
美國聯儲、貨幣總監署和FDIC去年10月份公佈的一份聯合調查顯示,在未到期的銀團貸款中,美國的銀行機構大約持有50%,外國銀行大約持有40%,剩下的10%由其他的機構投資者擁有。由此可見,外國銀行對銀團貸款的介入之深非同一般。考慮到自身在美國屬非本土競爭,面臨各種困難與挑戰,諸如成本、人才、文化、較美國銀行不易為當地居民所接受、建立零售業務品牌費時較長等等,外國銀行更傾向於從事批發業務,包括銀團貸款,這也被聯儲去年8月對銀行高級信貸主管關於貸款實務的一項調查所證實。在被調查的銀行中,超過3/4的外國銀行表明銀團貸款總數占其工商貸款總額的一半以上,與此同時,只有
1/4的美國大銀行表明銀團貸款占到了其工商貸款的一半。另外,較小的美國銀行幾乎不涉及銀團貸款領域。
就風險而言,銀團貸款與傳統的工商貸款的風險接近,即在經濟形勢有利時貸款的回收率較高,經濟形勢惡化時貸款的回收率較低。這意味著除牽頭銀行之外,參與銀行的回報應該不會高於發放相同信貸風險的普通工商貸款。
那麼牽頭銀行在組織銀團貸款的過程中會不會利用其在資訊佔有上的優勢保留較多質量高的貸款、少保留質量較低的貸款,或不對參與銀行透露較重要的非公開信息呢?也就是通常所講的不對稱資訊和代理人問題。為此貨幣監理署的三位分析師通過對近幾年來的資料,特別是資訊的不對稱性、貸款規模、借款者所處的行業、貸款季節、貸款結構等變數的考慮,得出結論:這種擔心是沒有依據的。在1995-1999年間的所有銀團貸款中,牽頭銀行保留29.7%的正常貸款,持有34.4%的有問題貸款(即次級、呆賬和壞賬這三級貸款)。他們認?導致這一結果的主要原因是牽頭銀行不願靠信譽的貶損來換取暫時的經濟利益,即信譽風險比經濟損失的意義更大。這一結論對眾多的銀團貸款參與者來說是個不小的安慰。
不過,牽頭銀行在建構、推銷和管理銀團貸款上盡享經驗及技術上的優勢,並不能代替參與銀行自身對貸款的獨立評估。實際上,美國的銀行監管當局明文規定參與銀行必須對其要參加的銀團貸款進行獨立的評價,這個評價在經濟增長較快、銀團貸款需求較高的時候尤其重要。目前在市場上最常見的投資級別的銀團貸款的成熟期為364天,銀行監管當局的資料顯示貸款惡化的時間通常較其發放的時間滯後l-2年。例如,1997、1998兩年中由於經濟旺盛,貸款發放的標準較松,貸款質量惡化的問題從1999年開始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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